影评|观《芸芸众生》后对死亡与生命的思考

现实生活中，绝大多数人们极少提到死亡的问题，也许是因着对死亡的畏惧和忌讳，也或许是很多人毫不在意死亡究竟是什么。很多人喜欢用死亡来开玩笑，甚至当做日常的口头禅。笔者认为，当下的许多年轻人看待死亡及生命的问题时，严重缺乏思考，对于死亡没有深入的认识，而这也导致了一些年轻选择人躺平、摆烂、啃老。

最近笔者看了一部名叫《芸芸众生》的电影。这部电影对死亡与生命有很好的解析，也能够帮助人们重新审视生命、正确看待死亡。在这部电影中，两位男主角佐仓医师和病患成濑先生两人分别遭遇了各自生命中极为重要的课题。

佐仓医师刚刚离婚，孩子也离开了他。更因一次手术过程的意外，让他从原本的外科医师被调到内科担任医师，很有一些“流放”的意思。电影一开始就呈现了他在酒吧里所展现出的一种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当镜头一转，转回到医院的时候，佐仓更是内心纠结，不知该如何才能将死亡的讯息婉转告知病患。最后，只能由其他医师代为告知病患。

另外一位男主角就是被宣告仅剩下三个月生命的成濑先生。在久病未愈之后，面对死亡即将来临的悲惨现实，成濑先生悲观地说活着只是在受苦而已，一点意义都没有。

以观众的视角看来，佐仓医师和成濑先生这两个男主角，一个面对的是人生的风浪，一个面对的是生存还是死亡。但是这两种不同的境遇却呈现出了类似的状态——似乎生命只剩下一种结果，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不过，转机很快就到来了，生命总是会找到出口。佐仓医师向医院提出辞呈，成濑先生办理出院手续。随后两人开着露营车开始了一趟探寻生命意义的旅程。一开始，因着成濑先生的痛苦，佐仓医师便带着可以帮助人安乐死的药物，随时准备帮助成濑先生结束让他感到无奈和充满痛苦的生命。

此时，电影的走向似乎在探讨安乐死的议题，确实电影当中也谈到了不同国家施行安乐死的一些规定。当佐仓医师拿出安乐死的药物，成濑先生说出了一段语重心长的话，“人有权利活着，应该也有权利死亡吧？活着只是一个义务吧？”同样，佐仓医师作为一名医师，只能帮助病患继续维持生命，却不能帮助即将面对死亡的病患结束生命。在成濑先生面前，佐仓先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人类啊，真是想尽一切办法去繁衍后代，开发不孕症的一系列治疗方法、女人的卵子冷冻，还有精子银行等等。生孩子的时候，人类可以不惜违背上帝的法则和旨意，即便如此人们依然赞美生命的美好和伟大。然而，为什么要死的时候就不可以了呢？当医院主管严厉地驳斥他说，你是上帝吗？ 一个人是生是死，由不得你来决定。佐仓医师回答说，确实谁都没有权力来做这个决定，但这世界上没有上帝啊，既然如此那就就由我来做上帝吧！

电影透过这些对话讨论安乐死的议题，实则要引领观众开始思考死亡的议题。出人意料地，接下来电影的整个情节并不是停留在安乐死的议题上。就如医院主管对他说，医生的职责是拯救生命。佐仓医师回答说，并不仅仅是这样的，我更想拯救的是病患的人生。

电影的整个情节渐渐转变为如何帮助病患在临终的时候，在身心灵上得到最好的照护。就在成濑先生意外与高中暗恋的女生见面，两人有过很美好的互动之后，他的病痛开始剧烈加剧，便要求佐仓医师帮助他实施安乐死。不过，这个时候佐仓医师的心动摇了，他希望成濑先生保全生命，好让他们两人继续这趟超脱的旅途。佐仓医师说，为什么非得要我优先考虑临终的人的心情呢？我也有感情的，被留下来的人也有感情的。

当成濑先生表达生命是自己的时候，佐仓医师回答说，你就当作是为了我活下去，不行吗？其实这也说明了一个人的生命不只是个人的，也与他生命中相遇的人是连动的。 就如成濑先生所说，人活着不是只为了自己，或许也是为了别人吧？要是一个人只为了自己活着的话，想想看这样的人生也蛮无聊的。

最终，当成濑先生的病痛使用所有止痛药都无法缓解的时候，似乎是时候实行安乐死了。然而此时的剧情却着实让人大跌眼镜——佐仓医师也想要跟着成濑先生一起安乐死。面对医师事业、婚姻家庭等一系列挫败，佐仓医师想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成濑先生阻止他说，你还有未来，继续活下去吧！要知道，你想要抛弃的明天，可是很多将死之人梦寐以求的美好日子啊！佐仓医师质问他，“为什么我要活下去呢？”成濑先生说，正因为你生而为人，才能好好活着啊。最终，成濑先生并没有实施安乐死，而是决定回到医院接受临终关怀和治疗，一直到他死去。成濑先生在这趟超脱旅途中，寻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他非常盼望遇到人生困境的佐仓医师也能度过人生的关卡，继续承担医生的责任，不只是拯救人的生命，更是拯救一个人的人生。

就如电影的一开始，佐仓医师和成濑先生凝视蜡烛时，两人呈现出不同的心境。面对生命困境，佐仓医师感到时间似乎停滞不前，好像世界不再继续运转，生命毫无意义。然而，面对死亡的来临，成濑先生却如同一根即将要熄灭的蜡烛一般，总是不断换个形状继续维持燃烧。凝视死亡就是凝视自己如何活着，佐仓医师和成濑先生在面对死亡的旅途中，体会到了面对人生困境、面对死亡的最好方法，就是继续努力地活下去，直到死亡来临。

看了这部电影以后，笔者沉思良久。生命实在是可贵的，哪怕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是无比宝贵的。对于那些我们改变不了的处境，我们必须学会接受。对于那些我们改变不了的痛苦，我们需要忍耐等候，用信心和盼望去迎接生命的每一天。靠着上帝的大能，我们总是能够走过高山或低谷，因为上帝是生命的源头，祂掌管所有。